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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卷一】《幻世緣》試閱

「怪了……這卦象……」 水鏡旁,雪衣女子喃喃道,臉上盡是難以置信。 在她身後隨意擱置了一小疊書冊卷軸,由它們泛黃的程度看來,這些古書必定不僅僅只幾十年之久,但它們被保存得完好,彷彿不常有人翻弄過。 須臾,女子深吸口氣,拋下水鏡和古籍,一股腦兒朝門外衝。繞過蜿蜒的迴廊,路經好幾處明澈水塘,都不足以令她的腳步駐足。她穿出主殿,離開這座如叢晶石般搭建在山麓間的宮殿,找著了一條山林小徑,提氣往上飛奔。 當然,同時也聽見了呼喚她的聲音。「少主!就要用晚膳了,您要上哪兒去?」 不予以答覆,單是拋下一句:「沒事兒!不必等我用膳了!」便急急以輕功向上飛竄,躍上覆了雪的岩壁,穩住身子地借力使力,女子就這麼輕鬆自在於雪岩和石松間穿梭,徒留下令凡人看不清動向的絕白飛影,並妄自臆測是否為飛仙高人──假若這等山勢尚存半滴人煙。 山頂處是光滑的冰蝕台,景緻大好,由於此山比鄰近的山嵐都還要高上千丈,所以遠眺千巒萬壁,皆因地勢極高而蒙上一層朦朧霧靄。中央有一泓因地熱終年冒著裊裊白煙的泉水,平時她用來沐浴用的泉水全引自這天然溫泉,倘若興致來時,她也會親自爬上山頂只為泡泡暖泉;然現下,唯恐時不允諾。 就在另一端,沿著石階向上,有一處自然形成的斷崖,山壁十分陡峭,根本連爬都爬不上去。山谷雲霧氤氳,山風吹來,甚至帶點沁人心脾的清香。 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站立崖前,仰首窺天,夕落已過,繁星點綴,一般人只認為星河美,是個吟詩詠詞的好題材,但在她眼中,這可是能預知未來禍福的一幅天機圖。 「就快來了呀……」低語宛若是風的碎片,吹過即散,女子黑眸晶亮得詭異。 原來就是這檔事,讓「上頭」的那些傢伙近日來忙得不可開交,也讓平時緊咬她不放的臭道士沒空來被她玩。 哼,想想,大家都在忙,她怎好意思空閒著呢?她一向自私自利,世上沒有任何事比得過自身利益更重要,儘管,她現在所要做的會令世間千萬人心生惶恐,但,千載難逢的機緣,教她遇上了怎捨得放過? 她怎能說得出口呢?其實,自己的目的只有一個;為達目的,她不知多久前就開始鋪路,廣納人才,涵養自己,一切的一切,都是為了奪回合該屬於她的東西! 她抽出固定髮髻的紫晶簪,往指腹那麼一劃,幾朵血花綻放在純白色的雪地裡,兀自得意。 滿意地一笑,她開始誦詠起失傳已久的古老咒語,似在應和著低啞輕柔的嗓音,地上的鮮血爆出絢爛紫光直射幽闃天聽。 那紫,游迴於妖美和神秘之間,哪怕是多看那麼一眼,連魂兒都不知被勾至何方,就算早已淚霧盈眶也不願多眨眼。 隻手端著烏木膳盤、隻手攀上山岩的銀髮男子感受到一股強大力量,側首覷眼天邊,愕然地任由紫芒渲染隱魂山的夜空,順道盈載他湛藍眸子;他的心因這般氣勢、這等威力、還有這熟悉的氣息而鼓譟,它們皆如它們的主人,聰穎慧黠、惡劣又自傲。她身上的魔魅色彩,總是不停蠱惑著每一個注視她的眾生,然,一旦待獵物落網,卻隨時可能遭她棄之如壁屣、藏諸於冷宮。 他是如此了解她呵! 她似風,來無影去無蹤,一顆撲朔迷離的心,像個迷宮,千思百轉繞不通;又如雪,時而溫柔時而狂暴,如此純白又如此冷冽。 望著手裡捧的膳食,二度確保食物依舊溫熱,他加緊腳步,朝通往山頂的道路奔馳。 ※※※ 打自他一踏上峰頂她即知曉。 唇角噙著惡作劇的笑,她刻意搖晃纖弱身形朝崖邊靠去,即將往下墜── 颯颯寒風呼嘯耳畔,她的雙眸只見得下方霧靄縈繞,方值千鈞一髮之際,快如電閃的人影箝住她的身子,待她回過神,登時發覺自己早已遠離崖邊數尺,置落於溫暖懷抱中。 檀木香混雜著青草的芬芳……這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,她不禁有回到家的錯覺。 銀髮男子看見她臉上盈盈笑意,無奈喟嘆,只是環住她腰際的隻手微微顫抖,不意洩漏出他的恐懼。 她知他並不如表面平靜無波。 這樣就夠了。拍拍他完美的俊顏,滿意地燦燦一笑,雪衣女子略推開他,在打量過後語帶疑惑地問:「你是何時回來的?」他不是一過晌午便下山採買日用嗎?怎會回來得如此之快? 「方才。」簡潔兩字道盡,銳利地眸光對她一掃,白衣女子旋即心虛地低首玩弄自個兒長長青絲,臉上的笑容卻有著擴大的趨勢。他看在眼底,心裡直搖頭,握緊纖纖素手,態度堅定地將她帶往下方的小亭。 原來在遍地皚雪的掩覆下,尋常人時常忽略了這刻意漆成白色、矗立溫泉泉畔的涼亭。涼亭的主要功用是供人小憩,日子一久便成為她入夜觀星測卜的好地方。 他將她置於涼椅上,將一碟碟狀似可口的美食從膳盤移到石桌,卻懊惱地緊蹙劍眉,因為食物早已涼透。 肯定是見著她要跌下山崖時,心慌意亂得顧不得其他縱身營救,才…… 眼見他一盤盤又將食物收回烏木膳盤中,甚為了解他的她連忙出聲搶救美食。「欸!別,冷了也能是吃的。」他定打算將食物拿回宮內加熱再送上來,她餓壞的胃連多等一刻都覺難受。 男子睞了她一眼。「不,冷食傷身。」說著又打算收回盤子。 唉,真是頑固。「老實說,我很餓,難道你忍心看我餓肚子嗎?」很不要臉的搬出哀兵政策,果不其然,軟化出現在他臉上,心軟讓男子如鬼斧神鑿的剛直線條柔和不少,她奸計得逞地加把勁。 「甭這樣嘛,要不,你幫它們『加熱』不就得了?別拿走啦……」 他遲疑一會,在哀求的目光下如她所願地點頭。抬起一掌,眨瞬間,熱氣從掌心竄出,他以掌心碰觸盤底,不消片刻,一碟碟食物重新還原成熱騰騰的最佳狀態。 「嗯,好乖。」她踮起足尖奮力伸長手臂,摸摸他的頭以玆獎勵。這實在不是個容易的動作呵,身長比她多上一大截差距的他,別說是頭頂了,就連眉梢儻若她不踮腳也還是搆不著。 他的目光沒從她身上游移開,應該說是,從來未曾離開過:過去沒有、現在沒有,未來,也不可能有。 而她正和盤中的雞腿努力對抗,壓根兒沒功夫理會他,當然也不會注意那雙藍眸中深藏許久的柔情;但這份溫柔若令旁人來看,他們肯定都會給你同一個答覆,一個她和他皆心照不宣,卻不願戳破的解答。 這份答案代價太大,他們難以擔起、難以承受一時脫口的後果,所以僅能藏在心底深處,佯裝不懂、不知、不解,甚至假裝……遺忘。 「妳……」他嚥了口唾液,感覺自己口乾舌燥,不知從何啟齒。 「嗯?」嫵媚地笑了,他要問甚麼呢?呵,還能有甚麼。「想要問我方才在這兒做了啥?」 銀髮男子點頭,神色嚴謹地望著她,期望她這次能給個乾脆的答案,不過每回總是失望了,白衣女子一如往昔骨碌碌地轉動玄黑眼珠,戲謔丟下一句「你猜」,繼續開懷地進食。 向來就以耍弄人為每天必做之事,有求於她者必會遭其刁難,他相當了解這點,不過這其中飽含的意義卻不僅僅這些。 有能者,方侍其身。她不願養廢物,只有聰穎者能長伴自己左右,這是她的鐵律。 想要得到甚麼,萬萬不能光靠他人。在這片滾滾紅塵中,生與死,僅如一小簇飛沙,風過即無痕;正是如此,世道才難有不變的圭臬,不過倒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於所有眾生心頭生根發芽──弱肉強食! 此乃天地運行的定律,不論光陰如何輪迴、百代如何交替,這個觀念會永存於世間,決不因故被磨蝕。你強大,就能食人,反之亦如是。 在他遇見她前,她甚至連個隨行侍衛都沒有呢!原因只是她認為世間無人才適合自己,他們都沒比得上她那般有能力有膽識,恐也無人能明瞭她指令下的真正心思。 由上列數點看來,男子絕非池中之物,要不,她哪肯讓人礙手礙腳困阻自個兒?更遑論他跟了她一段時間了,她這點心思他還揣不出來麼?略略瞅視她後,正色開口。 「是天象嗎?」飽含笑意地察覺她舉箸的動作微僵,續道:「幾千年難得一窺的星位,莫不是……」話未竟,纖指輕點他的唇,他甚至能夠嗅得從她腕上香鈴傳來的醉人芬芳。 白衣女子不知何時擱下筷子,臉上忽渺的神情教他心頭為之一擰。 多少個月夜裡,總見著她卸下笑容,難掩滄桑斜倚在欄杆上,高舉羽觴邀月共進杜康,像是刻意的,明知自個兒不勝酒力,卻還是一杯接著一杯、讓辛辣隨著淚水的酸楚滾落咽喉,燙暖肚腹。 她說──她不會哭泣;他想──哪怕她早已將淚吞盡。 她的黯然,他次次看在眼底,任由一股悶氣盤旋著,像被打了個拳頭似的疼在胸中,揪了心。然而,他確實無能為力改變些甚麼,抑或為她做甚麼──如她所言。 「噓──」女子望他迷惘的樣子,心頭好笑,傷感一之時間消逝得無蹤無影。「這可說不得、說不得呀!」 「是嗎?」這麼神秘?見她恢復尋常樣子,不免鬆口氣的他疑惑地頻頻蹙眉。 「當然!」自信滿滿,騰地站起,轉身走出涼亭,手直指頭頂上方。「瞧!要是說出來就不有趣了嘛!」 這是勞什子答案啊?男子頓感哭笑不得,只能依著她指示的方向,觀察那一片據說能測卜凶吉、解語未來的星坪曠野。 從閃爍不定的星子中,他恍然見著一抹紅光,心頭隱約悸疑不安,感到那紅並不是代表姻緣的紅線,反倒像是……一條以血腥鋪綴成的困途。 這份悸動是正確的。多年後,他與她,都沒能從紅塵翻浪中安然脫身。 女子那聽慣而不膩的清靈嗓音,撥開迷霧直達耳際,將紊亂複雜的思慮全趕出腦海。「……呵呵,看在你如此聰明的份兒上,我就額外獎賞你好了,喏!」 她寬大的袖中赫然掠出一只金紙鶴,紙鶴撲翅繞著銀髮男子打轉,待男子翻掌,便停歇在他掌心,形體漸淡化為虛無。 驟然瞪大的眸中閃爍驚異,他將目光直揪正奸笑的女子。「這是……」 「沒錯。」她頷首,打個響指。「我想,她應該已經收到了。」 待續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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