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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連載】畫影──之二

之二 坦白從寬、抗拒從嚴。 玥褵緲深深覺得這真是眼下自己的處境。 飛漱……喔不,現名為沈漱的斯文男子微抿著唇,以手帕拿著塊羊脂玉細細翻檢。這是一塊被雕成蟬形的玉珮,方從玥褵緲行李內層取出,約莫半個巴掌大,頂端穿孔,油脂光潤,質地細膩,雕功精細而栩栩如生。 他將玉對著日光燈,只見成色剔透,沒有一絲雜質,才擱下對她點點頭:「真品,看來這個禮收得可大了。」 一塊上好和田羊脂白玉,又擁有如此細膩的刻功,絕對屬於行家眼中的珍品。眼下的玉器市場要找到這等級的羊脂玉可不簡單,一些好的玉料讓玉農掩掖囤積,流到市面上的頗少。 是以這只玉蟬的價值肯定不下三十萬,還是美元面額計。沈漱這番話言之鑿鑿,讓玥褵緲登時像驚嚇炸毛的貓:「夭壽,根本就是天價了……我根本沒有拿!而且為甚麼是我啊……明明我甚麼都沒做啊!」 「禮妳已經收下,沒有再退回的道理。」沈漱慢條斯理將玉蟬層層包裹,塞進紅絨布的束袋中,側首看著她。「不過,主上可以說說這中間的來龍去脈,另外就是秋雋雪還有吩咐了甚麼。」 「不要叫我主上啦……」她嘀咕,瞥見他清亮的眸光,以及有些不習慣的短髮和陌生面容,澀然開口:「先問,這東西是不是那個、那個……」 「主上是想問口唅嗎?」彷彿沒聽見玥褵緲的抱怨,他莞爾地搖頭。「上頭有穿孔,我想應該只是普通佩蟬。」 所謂口唅乃是古代置東西於亡者口中的一種殮葬習慣,這一類物品從飯食穀物、貝殼銅錢到金銀珠玉應有盡有,據文獻記載早在殷商便有這樣的禮俗。而用玉蟬作為葬器的口唅,考古挖掘始見河南洛陽中州路816號的西周早期墓,出土最多則現於兩漢,隋唐之後逐漸衰微,僅在貴族墓中可見一斑。 但作為佩飾,玉蟬一向為人所喜,《史記‧屈原傳》:「蟬蛻於濁穢,以浮游塵埃之外,不獲世之滋垢。」,直白些就是古人認為蟬「出淤泥而不染」,所以被譽為君子的化身。 「撇開玉本身不看,這蟬的雕功已臻爐火純青,多種技巧揉雜,比較像是明清的作品,不過我也不能完全肯定。」沈漱將手裡的絨布束袋遞給她,見她放心不少地吁出一口氣,不免失笑。「馬上就要到站了,我們等等下車先吃點東西,這事邊吃邊說吧。」 玥褵緲苦著一張臉,將那小束袋像不定時炸彈一樣謹慎收回行李內層,無奈地撓了撓頭。「也只好這樣了……」 ※ 江南素來是魚米之鄉,九月伏天,白天暑氣蒸褥,非等到夜裡才漸漸能感到秋意涼。 由於並不是來旅遊的,所以他們一下車就隨便找家館子,點了兩份肉末掛麵,囫圇地吃將起來。 亂糟糟地趕飛機、趕火車,直到現在才有時間好好吃點東西,玥褵緲早就餓急了,哧哩呼嚕幾下便把整碗麵吞進了肚子,偏頭看看沈漱,他仍在慢慢一口麵一口湯,有條不紊。 「那個啊、」像是有些為難,玥褵緲搔搔臉,隔了這麼久時間再見,哪怕她的神經再怎樣粗,也是會有一種物換星移、物是人非的感覺,尤其這傢伙又換了張臉,如果不是眼神依舊,她都不曉得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不是往昔熟悉的人了。「你怎麼回來了……」話畢,直想賞自己一個耳光——為了這句蠢言。 飛漱的情況早在自己從長眠中甦醒後即被告知。當時她剛醒來,秋雋雪不在,龍泉解釋得很含糊,像是輕描淡寫一筆勾過,不過直白而言飛漱的狀況是一種最簡單的轉生理論,而他不過就是那龐大的、不願忘記前塵的、以此為代價換取短壽的眾生中,小小一員。 其實她原該料想到,天文曆算、兵冢國事幾乎無所不能的玥國丞相絕非等閒之輩,但也萬萬猜測不到,可以在闊別許久後相見。 大約頻率是五百年一轉,還算快的了,這些化外之民每每都使得冥府的排序作業必須重新校對,它們本無塵緣,如果要入這大千,就要經過特殊安排,各種錯綜複雜的變數常讓冥官們傷透腦筋。 ——上次見面,似乎已經是二次滅世前了?時間隔太久了吧……玥褵緲持著敲了敲碗沿,心中暗忖。 沈漱放下湯匙,抽了紙巾抹抹嘴,輕輕揭過:「這不重要。倒是那東西是怎麼來的?」 啊?又要解釋一遍啊……向來習慣風風火火的某玥國前女王嘆息,終究不敢忤逆自家部屬,飛快將來龍去脈交代了一遍。 「四樓……」沈漱沉吟,食指敲敲桌面又問:「妳找到了向上的樓梯?」 「嗯啊。」 「自己上去了?」 「呃,嘿嘿,可以說是這樣沒錯……」這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妙嘎呀呀呀—— 果不其然,下一秒,沈漱綻開一絲笑,瞅得玥褵緲心頭直發涼,因為這樣的笑容她早在很久以前看過,連帶抄了五天共一百五十卷又八十三篇殘章的玥國通史…… 纖長好看的手指曲起,叩一聲在她額頭爆開來。 「嘶——很痛欸!」 「不痛我敲妳幹嘛呢?」 沈漱笑面如糖的回應,卻硬生生令玥褵緲打個寒顫,深怕他來個秋後算帳,不顧額頭是否有紅腫,連忙扯開話題:「哎哎,先別說這個,你不想知道我在樓上看到了甚麼嗎?」 見對方挑眉,沒有反對意見,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她,連忙接著說了下去:「一個女人……我看到一個身穿嫁衣的女人。」 ※ 且說玥褵緲那時並沒有多想,黑燈瞎火兀自摸索一陣,把整個U字形迴廊都繞了好幾遍,卻還是沒有看到名為「樓梯」的玩意兒。 可是樓上的動靜越來越大,已經不僅止腳步聲和搬箱子了,嘻嘻笑笑、說說鬧鬧,像是好幾個小丫頭正在耍玩一般,她們嬌俏清脆的嗓音,猶如銀鈴叮噹,聽在寂寥夜裡分外詭魅。 找到最後玥褵緲滿肚子火,握拳呆立走廊盡頭,心裡直接翻桌:老娘不玩了!正當她跫步走人,身後驟然一陣陰風襲上來,雞皮疙瘩瞬間爬上背脊。 打哪吹來怪風呀…… 她回頭望去,合該是一堵牆的地方,巍巍顫顫從天花板垂下一截機關木梯,直通天花板一個人工方孔,洞口漆黑森然,風正從裡頭灌出來,呼嘯嗚噎。 上頭的聲音已經消失無蹤,難道自己碰到甚麼機關按鈕?沒有細想,她就去攀那截木梯,樓梯老舊,滿佈灰塵,隨著踩踏不停發出咿嘎咿嘎的響音,倒是木頭板子很穩,除了黑色污漬遍佈,看不出蛀蝕,輕一點應該安全無虞。 撥開黏在洞口的蛛網,玥褵緲探頭,似乎是個小閣樓,太黑了甚麼也看不到,她邊暗嘆自己忘了帶手電筒,一邊俐落地擺脫洞口。 啪!啪!啪! 響聲過後,森綠青光螢螢點點,兩排掛在牆沿的斑駁銅燭臺上插了一根根紅燭,燃著青焰幢幢,燒出一縷灰煙,原本感覺還頗空曠的小閣樓,不知為何讓玥褵緲覺得透不過氣,猶如擠了很多很多、密密麻麻看不見的人。 壯大膽子,她慢慢向前,這是一件艱難的事,因為依稀可見許多女孩子透明的身影來回穿梭,兩邊擺了好幾口老式衣箱,她們不停在這些箱子邊圍繞,似在翻找,卻毫無聲息。 閣樓盡頭是一扇雕花圓月窗,棉紙窗紗殘破,僅勾了些碎絮不住於風中飄零,宛如招手。 窗前擺了座古代千金姑娘才用的妝匲台,鑲崁銅鏡,鏡面漆黑——然而,最教人毛骨悚然的是:一個身穿大紅色霞帔的女子端坐於梳妝台前,一縷一縷梳整著黑墨般曳地青絲,兩個丫環打扮的女孩立在兩側,手捧漆盤,上頭整齊陳列著金簪、步搖、耳璫、花鈿……等飾品。 玥褵緲停下步伐,放眼過去,那兩丫環臉色蒼白,身形僵硬,五官跟那紙紮店裡紮出來的玉女沒啥兩樣,不免頭皮有些發麻,因為自己忘了將符紙帶上來,所以真要是出了啥事,大抵也只有逃跑的份吧啊哈哈…… 慶幸自己居然還笑得出來,深吸一口氣,玥褵緲開口:「妳——」話沒能接下去,頓時天旋地轉,腳下的地板彷彿突然換成了軟綿綿的吸水海綿,她勉強踉蹌幾步,正好瞥見那名女子緩緩轉頭—— ※ 「結果呢?」 「嗯哈?結果就是、就是……」對著沈漱的問句,玥褵緲支唔片刻,才吶吶接續:「結果就是我摔下床,爬起來發現自己在三樓的房間……啊啊啊,不過手裡的的確確握著那玉蟬!這點村長可以為我證明!」像是怕對方不信,她連連擺手,就差沒說要把紫陽村村長找來對質。 其實是村長的女兒聽見動靜,開門才發現客人站在床邊發呆,還以為她中邪了忙喊人上來幫忙……這事實說出來似乎有點丟臉。 玥褵緲問過村長這棟房子的佈局,村長指天咒地發誓絕對沒有閣樓這玩意,未免她不信還帶了她去看屋頂,挑高鏤空式建築,啥橫樑啦、支木啦,在三樓往上望全看得一清二楚,那她昨天是撞鬼啦? 不過村長吸著煙管,甕聲甕氣地說:「妳說的大箱子擺一地,還有閣樓,咱以前看過,可恰巧是這幢房興建前拆的那小樓。聽說以前是個外地來的戲班住的,要知道那時還沒甚麼娛樂,有戲班子肯來咱們這裡搬戲算是樁大新聞!於是修為卓越點的就施術平地起樓,趕在戲班來之前先弄了招待所。 「那時咱還小,跟著阿公阿爹來湊熱鬧,遠遠就看見一夥人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,扛著許多木口箱進了大廳……想想挺懷念的,那時的大廳還給建了戲台和座椅,每逢開戲幾乎座無虛席……」 就是說那些木箱裡裝的是演戲的行頭?玥褵緲聽了會兒村長的懷舊史便不耐煩地擺手。「先別提這些了,後來那戲班呢?樓又怎麼拆啦?」 「戲班待了三個月,班主就因進城惹了麻煩給人活活打死,戲班沒人領導自然就鳥獸散去了。後來戰爭,沒有戲班來,樓也沒人住,自然就拆了成為村里辦。」 「那您可知道戲班中還有誰能聯絡上?」 「這咱就不曉得咧。」村長吐出一口煙,說當時散夥都各走各的,箱子甚麼的幾乎都每人拿了幾個,何況那個年代又不像現在打電話那麼方便,人和人之間相隔千山萬水,沒有日行千里的技術,近乎音信杳杳,想再聯絡猶如蜀道難。「不過說也怪,那群人身上啊,每個都染了土腥味,咱們還當他們上山前掉進泥坑裡了呢!」 說完,又指指玥褵緲手上的玉蟬。「這上頭也有,純人類可能聞不得,咱祖上混的是犬妖,對這氣味忒敏感。」 待續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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